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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卷 燃燒的銀冰 第5節 5彈 銀冰(冰晶塵)

    5彈銀冰(冰晶塵)

    連休結束后,亞德運動會開始了。

    因為需要我演奏的武=型是在閉幕式,所以最近一段時間都是課程縮短每天去打打雜。

    昨天,白雪回到學園島之后說有什么東西忘了,回去了自己原來的女生宿舍。

    并且,還在不久發給我條短信。

    『小欣,今晚真的很對不起。你在生氣吧。我不知道該怎么見你,今天就在自己這里睡了』

    老實說,就這樣一刻不休的警戒著根本不存在的敵人我已經受夠了

    而且實際上,今天這毫無防備的夜間出行到最后也什么都沒發生,所以我,

    『我沒生氣。剛剛的事就算結束了吧。不要再在意了啊?還有,因為任務中斷被教務科在評價上寫點什么也不好,所以我會繼續當你的保鏢。明天,委員會的工作結束就給我打電話』

    只回了這么一條,就獨自睡下了。

    但是,昨晚我怎么也睡不著。這既有對人工海濱那事的歉意,也因為不知怎的心中非常的不安。

    不過我不知道這不安是為什么。

    所以就拜這些所賜,我今天是完全的睡眠不足。

    現在的我正忍耐著睡意,和武藤兩人,在已經變為亞德運動會開幕典禮禮堂的講堂大門口剪票。

    雖然這講堂有好幾個門,但因為地處武偵高最內側,所以并不需要同時肩負安保的職責。

    而且我們負責的這道門是唯一一個通往媒體休息大廳的出入口。

    所以想不閑都不行。

    雖然在開幕式前,手持攝象機和麥克的記者們有匆匆通過

    但一過下午3點,就再也沒人來這里了。

    「我們演奏的那whoshoottheflash(那一閃是誰?),不只是原曲的補充版,而且是復制,竟然還把歌詞改了吧?弄成這樣只能說是笑話了啊」

    閑得無聊的武藤坐在折疊椅上嘟囔。

    「為什么會選那曲子?」

    同樣無事可做的我搭腔問。

    「你想想嘣嘣嘣嘣嘣的歌詞。只有那里沒變吧?是因為那像槍聲啊」

    「哈啊還真是有武偵高風格,這讓人怎么說呢」

    我拼命忍住就要打出的哈欠,抬頭望向今天也是個大晴天的青空。

    「我說,最后,白雪同學她不參加武=型的拉拉隊嗎?」

    「白雪?不參加」

    「這樣啊」

    武藤不知怎么,很遺憾的拖起長聲。

    「欣二,說起來你在給星伽同學當保鏢吧」

    「是啊。和亞里亞一起」

    「被人保護的星伽同學讓人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吧。畢竟她是那種讓人很想保護的類型啊」

    「我可沒覺得有保護她的必要」

    她可是能和亞里亞打平手的啊。

    「那欣二。到底是哪個啊」

    「什么意思?」

    「我是問,星伽同學和亞里亞。哪個才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哈?」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哪個都不是,在我這么回答前武藤,喀啦一下,把折疊椅轉向了我。

    「是亞里亞吧」

    「為什么是亞里亞,啊」

    我,為什么要在那里停頓了一下啊?

    「這個呢嘛,總覺得你,好像和年幼樣的女孩子合得來似的」

    「誰個那小獅子合得來啊。我可是人類」

    「之前,亞里亞在一般校區和同班的女孩子說話時可都是說欣二你啊?你們,果然是雙戀吧」

    「不可能」

    「那,那個,欣二你難道,是想和星伽同學有發展嗎?」

    「我說。為什么連武藤你都開始這么無聊的推測起來了啊?」

    回憶起昨晚和白雪之間的事,我不由怒道。

    「呃,啊這個,你想,武偵這種人,本來不就是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做的人嗎」

    「好奇心會殺死貓。這可就寫在武偵課本上」

    我甩下這么一句,就把胳膊支在桌上不再答話了。

    「回答我啊。不回答,我就開4噸卡車碾死你」

    「噢噢,那就過來試試吧。我會用伯萊塔欣二型迎擊的」

    我用強襲科式的話頂了回去,進入了無視武藤模式。

    但即使這樣,武藤也沒有放棄。

    一副,你快給我說,的樣子繼續盯著我。

    1分鐘。

    2分鐘

    等到了第3分鐘,武藤那刺頭沖著我低下了

    「對不起!」

    「這么突然干什么。聲音太大了」

    「我,差點成為卑鄙小人!」

    「?」

    「因為我向你推薦亞里亞,啊。而且還祈禱,你能和你喜歡的女孩兒進展順利」

    武藤說完抱起胳膊,僵硬的轉頭看向斜上。

    搞不懂。

    他們每個人都讓我搞不懂。

    我不愿再在這話題上扯下去,而且武藤看來也有這意思,我們就把話題重新回到音樂、電影、摩托上消磨起時間來。

    4點時,武藤的班已經結束。只剩我1個人在沒有任何人來的大門前,無事可做的我,只有呆呆的度過剩余的時間

    磕頭磕頭。

    陽光中,我就那樣坐在折疊椅上因為連休的倦怠,和睡眠不足終于,迷糊著了。

    就在我夢到亞里亞邊哭邊追從坡道上滾下的桃饅頭,不小心掉進下水道時

    「喂,欣二!!」

    喀啦!

    被武藤抓住肩膀的我醒了過來。

    「?」

    不好,完全睡著了。

    墻上的表也走了不少啊。

    已經5點了。

    武藤是跑著回到這里的嗎?看他上氣不接下氣的。

    是為了我打瞌睡在生氣看起來不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我皺起眉

    武藤指著我口袋中的手機。

    「情況D7,情況D7發生了」

    我一下,清醒了過來。

    情況D是在亞德運動會期間,用來表示武偵高內有事件發生的暗號。

    而變成D7就表示『目前是否發生事件尚不明確,僅限于接到消息的人行動。另外,為了保護對象的安全,不可隨意宣揚。武偵高也會如預定繼續進行亞德運動會。要將事件極秘密的解決』的這種情況。

    我掏出手機,發現在我睡的時候確實收到了武偵高發來的通知短信。

    到底發生什么了?

    我還沒來得及看短信武藤就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星伽同學好像失蹤了。從中午過后就聯系不上她了」

    「失蹤?」

    我慌忙打算確認武偵高發來的短信

    卻發現有白雪發來的1條新短信。

    而那內容

    讓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冰凍住了。

    『小欣,對不起喔。再見』

    太奇怪了。

    和她是青梅竹馬的我明白。這文字實在是太奇怪了。

    因為昨天的事耿耿于懷離家出走了,這樣的事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

    人工海濱發生的事,經過我昨晚發過去的短信應該結束了才對。

    雖然不知道白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說,她都是順從我的。只要我說結束,那就代表結束。絕不會再在這事上多說。會當作沒發生過。

    而且白雪的責任感很強。應該會把自己的工作亞德運動會的工作,直做到閉幕式結束才對。而正是因為她突然消失,武偵高才會發出情況D的命令吧。

    我很明白。

    這絕不是單純的失蹤。

    一定是有什么危險,發生在她身上了!

    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再說什么,都不過是借口。

    白雪、我,根本一點都沒感到有危險。

    而就連一開始那么警戒著四周的亞里亞,最終也放棄了任務。

    可雖然是這樣

    我實在太愚蠢了。

    實在是太大意了。

    白雪她,說不定真的已經被人盯上。

    我此時回想起,自己前兩天吼亞里亞的話。

    『你就是覺得敵人存在才好,所以,才在不知不覺間變成覺得那「存在」的!』

    那,或許是我說反了。

    是我在想『不存在才好』而那在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不存在』。

    我沖進了武偵高的小路

    沒有任何線索的我,現在只能一條條小路的尋找。

    雖然已經和武藤分頭在找,但我到底,該怎么找才好?

    根本一點頭緒就抓不到啊現在的,我!

    但這是狀況D7。如果胡亂找人打聽,反而可能會讓白雪有危險。

    給白雪打電話不通,所以我這次給亞里亞打電話,但她那里卻不知為什么也不接。鈴聲應該響了才對啊。

    (亞里亞!)

    要是按照最初那樣和她一起兩個人好好保護白雪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是,她會不在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把她的話當真,是我不相信她的直覺,是我導致最后出現這種結果

    (我不就是個最混蛋最垃圾的,大白癡嗎!)

    白雪她說過『相信』這樣的我。就在我1個人開始保護白雪的那夜。

    我相信你。

    她明明這么說過的

    但是,我,卻背叛了她的這份信賴!

    我像只狗一樣游走在各條道路,穿梭于各個胡同。

    可只有時間,在10分鐘,20分鐘的無意義的逝去。

    我就什么都做不到嗎?

    現在的我

    就連1個女孩子,都保護不了嗎?

    我為什么這么無力!

    (但是即使這樣,我也必須要做點什么!)

    就算是要這樣翻遍整個學院島,我也必須尋找下去。

    尋找,只有這個。我能做的只有這個。

    白雪。

    我,不像你說的是個英雄。

    是個在你遇到危機的時候還在打瞌睡的渣滓啊。

    但是,即使是我這個渣滓,即使是這樣,只有你信任我的心,我也一定要回應!

    如果連這都辦不到,那我真的,真的就連渣滓都不如了!

    正當我喘著粗氣奔跑在武偵高南側時電話,響了。

    我一把掏出按下通話鍵,

    『欣二同學。我是雷姬。現在,正看著你』

    雷姬!

    『好像出現情況D7了呢。我在狙擊比賽休息時看了手機』

    「啊,是啊」

    這么說來,我記得雷姬是作為亞德運動會日本代表出場的。

    并且從電話那邊,隱約聽到『你在干什么啊,雷姬!』『世界紀錄就在眼前了啊!』的大叫聲。

    雷姬說出的什么,被那里面的聲音給蓋過了。

    「雷姬,你現在在哪兒?那邊太吵了,剛剛說的我沒聽到」

    『我在狙擊科7樓』

    「狙擊科」

    我聽到向北望去。

    狙擊科,是由在地下的細長狙擊場,以及坐落在學院島北側外土地上的地上大樓組成的。

    『雜音,不好意思。這和白雪沒有關系,請冷靜』

    「怎么了,你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因為在狙擊比賽中離開賽場,我被判喪失資格。所以大家,都非常生氣』

    手機中,傳來了喀啦一聲,打開窗戶的聲音。

    并且,咚!

    響起了槍聲。

    哇啊啊,電話那頭吵鬧聲再次大了起來。

    雷姬!?

    就在我要叫出她名字的下個瞬間,啪!

    我旁邊的路燈,碎了一盞。

    『欣二同學,請冷靜下來。失去冷靜,人的能力會減半』

    剛剛才的那,是雷姬打的?

    從狙擊科大樓到這里,可有將近2公里啊?

    『現在的你,就像是剛才那樣。冷靜下來了嗎』

    「啊嗯」

    咔嚓,我聽到了子彈再次裝填的聲音。

    一邊打著電話

    而且還是用那么古老的SVD狙擊步槍,真虧她能做出這么精確的狙擊啊。

    插畫183

    『雖然沒找到白雪但海流感到不協調。在第9排水溝那里』

    在這建于人工浮島上的學院島外周,有28個排水溝,

    那些是為了將雨水等非正常途徑進入島內的水,用水泵排出用的洞穴。

    「在、在哪邊?」

    我剛一問,

    『我是一發子彈』

    回應我的是雷姬集中精力時的習慣,那咒文一樣的話語。

    啪。

    稍稍離開我腳邊的柏油路,被狙擊槍彈打出了一塊傷痕。

    并且還在繼續,啪。

    啪,啪,啪啪。

    這這怎么回事?

    雷姬運用SVD的速射能力,在路上畫著什么。

    完成的那個

    『就在那個方向。請去調查。我會繼續在這里,尋找白雪同學的』

    是一個在30厘米范圍內的,箭頭。

    雖然我從排水溝的水流中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但在第9排水溝的柵欄邊,卻發現有被人拆下之后又硬裝回去的痕跡。

    她竟然能從那種距離,一眼看穿這么微小的事引發的海面變化嗎喂,現在可不是感嘆雷姬那超人視力的時候。

    我翻開隨身的武偵手冊,調查這排水溝是連接的是哪里。

    「地下倉庫!?」

    這自己說出的話,讓我的汗流了下來。

    這不是因為奔跑。是冷汗。

    那是即使在遍布危險的東京武偵高,也和強襲科教務科并稱為3大危險地域之一的存在地下倉庫。

    地下倉庫只不過是對外的好聽說法。

    那里其實是

    彈藥庫。

    不好。

    不好辦了。

    雖然我不是亞里亞,但也感到了不祥的預感。

    這所武偵高,在不知不覺間,一定發生了什么。

    而白雪就是被那卷了進去

    武偵高地下,是像船艙一樣的多層構造。自地下2層開始就完全是在水下。我從樓梯跑到這里,向通往更下方禁止進入區域的電梯沖去,輸入了緊急用密碼

    但電梯,沒有動。

    很奇怪。

    和平常不一樣。這已經可以確定了。

    我走進變壓室,將那里一角的緊急梯上的堅固保險釘拽了下來。

    像下水道一樣設置在地板上的緊急梯用門也兼有浸水時的隔離墻作用,所以是由三層金屬板制成的。

    我經過密碼確認,鑰匙卡,以及使用了武偵手冊中內藏的非接觸IC打開了門,將梯子放到下一層!

    下到的鍋爐房里也同樣用了緊急梯,就這樣地下3層,4層,5層的一路降了下去。

    梯子已經生銹,擦破掉急從上面滑下來的我手上的皮,留下了道道傷痕。

    好痛。

    好痛啊。

    但是,現在沒時間管這些!只要白雪有1%的可能在這里,我就要全力向下沖。

    為了將她,為了將相信著我的她救出來!

    就這樣,我終于降到了地下7層

    地下倉庫。

    這里,是武偵高的最深部。

    第9排水溝連接的就是這里。

    當然,這不是沿著排水溝就能輕易到達的地方但是做的話,還是能到的。而且學生間經常會說,武偵高這個寬敞的構造,對外部人員的入侵防御并不是那么牢固。只是,沒人會傻到不法侵入有著數百個武偵的這座島。

    在到達了位于地下倉庫一角,一處已經不再使用的資料室后我注意到了。

    黑暗。

    我無聲的打開門向走廊看去,還是漆黑一片。

    電源被切斷了。

    還亮著的,只有紅色的應急燈。

    我拿出手機想把武藤和雷姬叫來但不知道是否因為室內信號局被破壞,根本沒有信號。

    可惡。

    我生氣自己竟然事前連這種局面都預想不到。

    現在可不會像游戲中一樣,適時的出現手電和對講機。

    但就算是這樣,返回地上求援也只不過是浪費時間。

    現在比通信,比光更重要的,是時間。

    雖然自己不知道這判斷是否正確。

    但是,白雪她,現在說不定就會受到傷害。那都是因為我的愚蠢。現在只有趕快去救她!這以外都不重要!

    我盡可能壓低腳步走在通道上,搜索著白雪的身影。

    走廊很寬,兩邊都是成排的彈藥架。

    我借著手機的光看了下武偵手冊,這前面應該是個像大廳一樣的空間。

    是地下倉庫中保存著最危險彈藥的,被稱為大倉庫的地方。

    我從那里

    「」

    感到了,人的,氣息。

    有人在爭論。

    雖然聽不清在說什么,但肯定有人在那邊。

    我把手伸向伯萊塔

    摸到槍把,眉卻皺了起來。

    在紅色燈光下昏暗的四周,寫滿了『KEEPOUT』和『DANGER』這樣的警告。

    這里是彈藥庫。

    如果子彈不小心彈到什么危險品上,引起爆炸的話武偵高會被整個炸飛。

    這不是比喻。

    是學院島真的會變成像被魚雷直接命中的戰艦一樣。這里就保管著足以釀成那種慘劇的彈藥。而且,這里的彈藥還堆放的相當雜亂。

    如果爆炸再引起爆炸,那武偵高的教員,學生,以及參加亞德運動會的選手來自世界各國的優秀青年武偵們都會出現大量死傷。

    還不只是如此。很多媒體為了報道亞德運動會的比賽現在就在這里。如果真發生了那種數百名高中生被炸飛的前所未有的大慘劇。肯定會被他們迅速報道出去。

    總之不能使用槍。

    我摸出衣袋中的蝴蝶刀,無聲的將那打開。

    刀刃在紅色的應急燈下,閃著血紅的光。

    蝴蝶刀這種容易發出聲音的構造并不適于潛入時使用。

    必須要謹防不小心揮動,或是讓這甩起來。

    這么想著,將刀刃當作鏡子悄悄檢查著四周的我倒吸了口涼氣。

    紅光下,距離我50M左右的墻壁那里,如山堆積的彈藥旁邊

    巫女裝束的白雪,就站在那里。

    她好像正在和隱藏在碼放很雜亂或許是被人移動過的彈藥架另一側的什么人說話。

    我馬上想沖上去,但這沖動,總算是被自己壓制住了。必須要先了解那邊的情況。而且說不定,那個人現在正用槍指著白雪。

    我將身體盡可能的貼到拐角處,靜心聽著。

    「為什么你想要我,魔劍。為什么需要我這種沒有什么了不起能力的人」

    白雪的聲音,在害怕。

    魔劍!

    原來真的,存在嗎!

    「有人,隱藏在暗地里。表面上的人,是不會知道那暗中之暗的吧」

    那是個有著略顯古老,男性語氣的女性聲音。

    「有偽裝達成和平協議,暗中,卻準備發難的人存在。但爭斗,就是隱藏得更深的人獲勝。我偉大的始祖,就是在暗的對立面也就是置身于光中,才被暗欺騙了」

    「你這是,在說什么?」

    「敵人已經在暗中,開始磨練起超能力者。因此我們,要在敵人不知道的情況下,磨練更強大的超能力者那大粒的原石所以我們,會把手伸向只有不良品的武偵守護的原石,也是很自然的事啊。這并不奇怪的。白雪」

    「不良品的,武偵?你在說誰」

    白雪的聲音中出現了憤怒。

    對面那個女人,聲中因此帶上了些許嘲諷。

    「雖然福爾摩斯多少有些棘手但如我計劃,最終負責將那丫頭趕走的,就是遠山欣二。如果那家伙不算不良品,還能算什么?」

    「小欣他小欣他不是不良品!」

    「但現實,他不就像這樣沒能保護你嗎?」

    「這這、不對!小欣才沒有輸給你這種人。只、只是我不想給他添麻煩,才沒有叫他的!」

    「不想給他添麻煩,嗎。但是白雪啊。你,也在我的計劃中扮演了一個角色喔?」

    「我嗎?」

    「電話你還記得吧?」

    陰影中出現的這聲音,讓我心臟幾乎要停頓了。

    那不就是我的聲音嗎!

    現在,那家伙,是在模仿我的聲音嗎!?

    「馬上過來白雪!來!我在浴室!」

    「!」

    我明白白雪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

    那女人好像覺得她這反應很有趣似的,很快樂的繼續說道

    「福爾摩斯設置了無數的監視探頭不過在監視你們房間的,是我。我看到你在客廳窗前,遠山進入的浴室燈滅了而且神崎亞里亞,也正好回來。我就是,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的性格呢」

    「是你裝作小欣讓我行動把小欣和,亞里亞的關系破壞,掉的?」

    「之后就像滾雪球一樣,了。沒過幾天,亞里亞就離開了你們」

    她都,看到了嗎?

    一直就,偷偷藏在,我們周圍嗎?

    魔劍。

    她就在我們身邊。把我和亞里亞以及目標,白雪身邊。

    并且,先將保護主力的亞里亞調開。等待我露出破綻。

    而現在,還要將白雪帶走!

    「跟我走吧,白雪。但是在成為我們一員之前,你該先對遠山幻滅。值得你這種逸才奉獻身心的,是其他人」

    那女人之后說出的話,讓我腦中頓時化作一片空白。

    「我現在,就要把你帶走帶到伊瓦去」

    伊瓦。

    就是那讓神崎香苗亞里亞的母親背上864年刑期的怨罪,并指示『武偵殺手』峰理子羅賓4世

    殺害了,我的哥哥!

    哥哥。

    我從小一直崇拜的,比任何人都強大,聰慧,而且還那么善良的哥哥。

    可哥哥,竟然被那些混蛋給!

    我明白,明白自己的鮮血正在上涌。

    緊握的拳中,那把哥哥遺留下來的蝴蝶刀正在震顫。

    喀啦、喀啦。

    「還有1點」

    女人的聲音,稍稍清晰了起來。

    「這次的事,我僅有1個誤算。就是讀錯了你的性格。我本以為,你是很守約定的類型」

    「什么意思?」

    「『我會不做任何抵抗的把自己交給你。但作為交換,我希望你不要傷害武偵高的學生,尤其是絕不能對遠山欣二出手』你確實,是這樣答應我的。我也確實,聽你的了。但是,你卻暗中將那家伙叫來了」

    這最后的一句,聲音改變了方向。

    很明顯的,就是在對我說。

    已經察覺到了嗎

    這么一閃念的下一個瞬間,我。

    「白雪快逃!」

    在大叫著的同時,向白雪她們的方向沖了過去。

    我氣瘋了,如果這么說,應該有一半是這樣吧。

    但我,并不是全無考慮。

    從聲音的位置我已經大概明白敵人在哪里。

    像這樣沖過去,是想一氣將對方逮捕。

    而且這里是彈藥庫。

    雖然我是這樣,但敵人也不能使用槍械。

    距敵人有50M。以我的速度跑過去是7秒。

    只有7秒就能掌握奔跑的我拿的是什么武器,判斷是戰是逃,準備好什么武器,擺出迎擊態勢這種事,這種事,怎么可能辦到!

    「小欣!?」

    白雪震驚的聲音在大倉庫里回響。

    「不要過來!快跑!武偵是,贏不了超偵的!」

    隨著那哀叫一樣的叫聲,

    我腳邊

    喀!

    某種物體以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到的極速扎到了地上。

    「嗚喔!?」

    咚!的聲音在倉庫里回響起來,我重重的向前跌倒了。

    在我腳邊的地上,插著一個有著優美弧線的銀色刃物。

    這我在強襲科的教科書上看到過是被稱為Yataghan的,法國刺刀。是一種裝在細長老式步槍前端的,配劍一樣的小劍。

    「『奧爾良之枷』讓你也多少嘗嘗犯人被戴上枷鎖的屈辱吧,武偵」

    隨著那女人的聲音,刺刀中心好像有什么白色的東西擴展開來。而且我明白那白色的什么東西,正噼啪劈啪,的將我的腿粘在了地板上。

    不、不能動了。

    「嗚!?」

    那白色的東西,還延伸到了我支地想站起來的肘。

    這是,什么!?

    好冷。

    冰!?

    刺刀上并沒有看到什么機關。而我腳邊的,也只是普通的水泥地面。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身體已經起不來了。

    被冰,牢牢的凍在地上。

    「我一族周身圍繞著光,但那實體,是暗中之暗是比策士更精于計算的謀士。所以這樣的我在這世上最討厭的,就是,『誤算』」

    在這至今仍未現身的敵人說過之后,啪

    室內的應急燈熄滅了。

    周圍完全籠罩在黑暗之中。

    「不、不要!住手!你要干什么!嗚!」

    嘩楞嘩楞!

    從白雪那邊,我聽到了這種金屬響動。

    敵人行動了。

    「白雪!」

    但我的叫聲,白雪沒有回答。

    怎么了,她被人怎么了!

    我心急如焚,但是

    被冰粘在地上的現在,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不只是這次。

    我什么都還沒能做到。

    我這根本就不是在救白雪,只是在使事態惡化。

    而且是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從我開始成為白雪的保鏢就是這樣。

    無法正確判斷情況,沒做任何準備只是在虛度時間,可真到有事發生我還是什么都不考慮的就來到這里,只是在給她添麻煩。

    即使眼睜睜的看到白雪遇到危險,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旁觀這不斷惡化的事態!

    咻!

    另一把刺刀的破空之聲傳來。

    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明白。

    那是要將我殺掉的利刃!

    呼嗚另一個,刀刃飛空的聲音從后面傳來鏘!

    空中一瞬,四散起火花。

    我

    還,活著。

    怎么回事?

    剛剛的那是,怎么回事?

    「該換人了喔」

    那是就像要把我心中的漆黑斬斷一樣的,聲優聲。

    刷,倉庫內從角落到天花板點亮了起來。

    那燈光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像環繞這體育館一樣寬大的大倉庫一周一樣,陸續點亮了起來。

    剛剛還深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現在重新被純白的光取代了。

    「你就在那里吧,『魔劍』!我要以掠奪未成年人的嫌疑,逮捕你!」

    喀、喀嗚,踩過我的背和頭走到前邊的是穿著武偵高水兵服的,

    「亞里亞!?」

    「福爾摩斯,嗎」

    那仍未現身,不知從哪里傳來的女聲說。

    而且白雪的身影也消失了。好像是被拽進了彈藥架的另一側。

    從那彈藥架的,空隙間。

    嗖嗖!兩把刺刀直向亞里亞射來。

    亞里亞,當當!

    立即像風車一樣旋轉起日本刀,將那兩把刺刀擋開了。

    「再多扔幾把過來怎么樣啊?你這東西,就像打擊訓練中心里的球一樣」

    亞里亞像拿球棒一樣舉起刀

    哐啷

    一個什么地方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了過來。

    過了一會兒,四周還是一片靜寂

    「看來是逃了呢」

    亞里亞轉過頭,拔起插在我旁邊的刺刀扔到一邊。

    之后就在我頭旁邊,刷的,蹲了下來。

    「嘛,看來白癡欣二,也稍微有點用的嘛」

    「你、你什么意思」

    「得勇用勇,得蠻用蠻,得賢用賢,得蠢用蠢有這說法吧。所以白癡狀態的白癡欣二,還是有適合利用的方法嘛」

    沒想到她剛出現,就又一直白癡白癡的叫個不停。

    還有,不要蹲在我面前啊。

    為了不看到那裙中光景,我動起唯一能動的脖子將頭轉向一邊。

    亞里亞站了起來,跑過去準備查看剛剛被帶走的白雪的情況吱呀。

    運動鞋的響動突然停止了。

    「?」

    我抬頭看向那邊

    只見亞里亞猛的后退一步,揮刀向空中,刷。

    斬向某種看不見的什么。

    「怎么了?」

    「是鋼琴線。正確的說,應該是TNK鋼索。就在我頭部的高度」

    嗖,轉頭環視周圍的亞里亞,又揮動了刀。

    「這條是在你頭部的高度。而且讓你為了一跑過去就被切斷頸動脈,還巧妙的拉成了斜線。如果剛才的飛刀沒能攔住你,她應該就是準備用這殺了你吧」

    「真、真是個陰險的家伙竟然在掠走白雪的同時,設置了這種機關」

    「但,這都是沒用的。想逃過我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亞里亞充滿自信的說著,揀起剛才救我時扔過來的刀,再次向白雪的方向走了過去。

    并且,馬上回來蹲在我身邊。

    「白雪怎么樣」

    「她沒受傷。但被綁住了。現在去救她,你也過來幫忙」

    亞里亞說完,就單膝壓在我身上,喀嚓,喀喀嚓。

    用刀鏟去了將我手腳凍在地上的冰。

    「亞里亞你中途消失后,在干什么?」

    「『魔劍』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監視著白雪。而且,我感到她在不斷逼近。但是,只要我和雷姬在,她就絕不會來襲擊。所以我,故意放棄了保鏢任務」

    「和我在強襲科吵架之后就離開,也是你的計劃嗎?」

    「武偵憲章第2條。要絕對遵守與委托人定下的契約。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任務的。雖然在屋頂睡覺的你讓我真的很生氣,不過我覺得那是個好機會」

    啪,亞里亞將我肘邊的冰也鏟掉了。

    「『魔劍』,是在伊瓦里也屈指可數的謀士。只有讓你大意的跟在白雪身邊,才總算讓她不再注意到我的行動。你這一臉不滿的樣子什么意思。有意見嗎?」

    總算恢復自由的我,對被亞里亞一個勁的說成白癡的這種和平時一樣危險的口氣,也還是暫時打算不反駁了。

    畢竟從結果來看,還是她救了我。

    「敵人的氣息好像消失了啊。是逃了嗎」

    根據剛才手冊上的示意圖,這里應該無法移動到其他樓層的。

    「當敵人有多個時,先保持距離,從遠處想辦法盡量分散敵人的戰力一個人一個人的,以一對一解決。這就是魔劍的戰斗方式」

    這樣啊那,我和白雪也是被她用計分開的嗎?

    「只是,這種謀士在計劃被打亂時,會有讓全部都化為『無』的傾向。所以也有再次返回殺掉白雪的可能。我們首先,要把白雪救下來」

    亞里亞說完站起身,拉著我的袖子向白雪那里走去。

    在倉庫墻邊的白雪,被站著用鐵鏈鎖住了。

    那被布綁住的嘴,在,嗯嗯!的發出著聲音。

    我剛把布取下來,

    「小欣你沒事嗎!?沒有受傷嗎!?」

    她就不顧自己擔心著我。

    「我沒事的。你該擔心自己啊」

    我說著扯起白雪繞在白雪胸下的鐵鎖。

    那鎖鏈的每個環,都像個漢堡一樣巨大厚重。而且3個連接處,還被像鐘表一樣巨大的被稱為『德拉姆鎖』的罕見鎖具牢牢鎖住,根本無法打開。

    我和亞里亞都從武偵手冊中取出開鎖工具,嘗試將鎖打開

    但那鎖的結構實在是太復雜,連一把都打不開。

    「小欣對不起如果我,不瞞著所有人穿這衣服來到這里她就說要炸掉學園島,還要殺死小欣」

    聽到這,某種苦澀的東西又從我心中滲了出來。

    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當成人質來用了嗎?

    「她是什么時候對你說的?」

    「就是昨天小欣去買線香花火時,她發來了威脅短信我,害怕小欣受到傷害就只有,服從她嗚嗚嗚」

    「現在沒事了。不要哭」

    原來是那時嗎。

    難怪,白雪在我回來后的樣子會那么異常啊。

    「亞里亞對不起喔。我,一直對亞里亞那么過分可你還是來救我了」

    被白雪這么一說,亞里亞「呃」的一聲臉稍稍紅了起來。

    「我、我只是按照委托保護你而已。而且我真正的目的,只是抓到魔劍。所以你不用感謝我」

    這么說完,就嗯,的用力拉扯鎖鏈想把白雪救出來。

    你這說的和做的很矛盾啊,嘛,現在先不管這些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鎖,我根本弄不開。

    如果是白雪用她那超人般的劍術,或許可現在白雪已經被人綁住,而且她的刀也已被人拿走。

    雖然我也想過要切斷墻上的管子,但那東西粗得如果不用大型工具絕動不了分毫。

    亞里亞邊調查鎖鏈的接縫處什么地方比較薄弱

    邊問白雪道

    「看到魔劍的樣子了嗎?」

    「沒有敵人一直隱藏在彈藥架的陰影里。就連從那邊的門逃走時,我也沒能看到她的樣子」

    白雪用眼神示意了下天花板上通向樓上的門,亞里亞露出了我想也是這樣的表情。

    「這也難怪。魔劍她是,絕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的」

    聽亞里亞這么說,看來她在平時的調查中已經了解了魔劍相當多的情況。

    因此,我問出了剛剛一直在意的事。

    「亞里亞。剛剛的,那冰」

    將我凍在地板上的,冰。

    我一開始本以為是用了液氮,不過應該不是才對。我在強襲科時,曾用液氮凍過定時炸彈,但和我剛剛被凍住的方式不一樣。

    亞里亞

    「是超能力」

    干脆的給出了,我盡量不想聽到的回答。

    「嗯,那個如果按照國際分類的話,適應是Ⅲ類超能力者應該可以認為她是,魔法師」

    白雪隨后的補充說明,讓我的眉皺了起來。

    魔法師啊?

    「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最近的話,一流武偵都對這習以為常了。我們學校也有超能力搜查研究科的吧」

    這個我明白。我的思想是想理解的。

    超能力搜查研究科。

    白雪也在冊的那里,確實非常認真的在進行,心靈預知和超能探索等等怪異搜查方法的研究。但因為S研是武偵高中也特別奉行秘密主義的專科之一,所以無關的人極少能知道那里的詳情。

    更不用說,期望能做個普通人的我,一直都在回避那最不普通的世界生活著。就算是傳聞,我也從沒聽過那種只有在游戲里才會出現的魔法會真實存在于世界上。

    「這沒什么可怕的,欣二。超能力者的能力,在我的經驗上不過是像魔術師或街頭藝人一樣的東西。根本敵不過子彈」

    「但是,那可是超能力啊。說不定會出現什么預想外的攻擊的」

    「真是膽小啊。我討厭這樣的欣二。不過嘛,放心吧。既然我還沒把你訓練得能自己控制『覺醒』,所以這次你不用戰斗的。那家伙讓我1個人來解決」

    就像要反駁亞里亞這話一樣

    隆隆!

    一種低沉的聲音在地下倉庫里回響起來。

    我們急忙看向四周

    咕嘟,咕嘟嘟

    水不是從地上的排水孔排出而是反涌了上來。

    那水量眼看著增大,不到1分鐘,就變得像噴泉一樣了。

    倒灌上來的水,在我們腳邊不斷蔓延著。

    「是海水」

    亞里亞像小動物似的鼻輕動著說。

    「嗯。應該是排水系統哪里出故障了吧」

    水位從鞋到腳腕。從腳腕,到小腿。

    不斷增長著。

    不好。

    照這勢頭,就算是這和體育館一樣寬敞的大倉庫再有10分鐘,也會被水完全淹沒的。

    雖然這足以讓我和亞里亞從緊急梯穿過天花板上的門逃脫,但是我們不能扔下白雪。

    謀士嗎。

    「那家伙確實像個謀士,亞里亞。你,可暴露了啊」

    亞里亞沒有回答,只是不安的看著不斷升高的水。

    「暴露了是說,什么?」

    聽到白雪的問題,亞里亞的臉,呼的一下紅了起來。就像在警告『不許說』一樣的抬頭看向我。

    但是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原諒我吧。

    「綴之前說過的,亞里亞不會游泳」

    「才、才不是。有、有救生圈的話,我還是!」

    「現在哪兒有那種東西。亞里亞,你先上去」

    「不不行!讓我丟下你們自己逃走,我做不到!」

    「不對,這不是讓你逃,是讓你去攻擊啊。快上去,把鑰匙從魔劍手中奪過來這鎖,你就算留在這里也打不開。這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可、可是」

    「只有戰斗力很高的你,才能更快的制服敵人!我沒有和超偵戰斗的經驗,這是只有你才能辦到的!快走!現在每一秒都很寶貴!」

    回想起強襲科行動準則的我,果斷的說。

    亞里亞再次擔心的望著白雪,又看了看已經及膝的水終于,將自己的開鎖工具交到我手中。

    「我明白了。但是,要是覺得不行的話,絕對要叫我知道嗎?」

    就算把你叫來,也拿這鎖沒辦法吧

    這是,我們三個人都明白的。

    好,我只這樣對很懊悔轉過身去的亞里亞,答了一句。

    水勢在劇烈的激增著。

    白雪身上的鎖,還是紋絲未動。

    大倉庫完全被水淹沒,只剩不到5分鐘了。

    我在水中摸索著想尋找些工具但什么都沒找到。

    水位現在已經升高到,我肩膀左右了。

    而比我矮的白雪,已經被水沒到了脖子。

    我該怎么辦

    我到底該,怎么辦!

    「小欣你快走」

    白雪,對一籌莫展的我,說道

    「你,不用再管我。我不想讓小欣你,有危險」

    而且,還堅強的,做出了笑容。

    她竟然在這種時候,還在擔心著我

    「不要胡說」

    「星伽的巫女,是守護巫女。是注定,要為誰奉獻身心的。小欣你趕快,去避難。不要,再管,我了」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個人扔下!」

    就在白雪要回答大叫著的我時

    海水終于灌到了她口邊,白雪的眉一瞬皺了起來,仰頭繼續呼吸。

    「沒關系,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不會有人難過的。雖說老師和同學們,或許都很稱贊我,但真正喜歡我的人卻,沒有一個呼啊,都不是對我,只是欣賞,星伽巫女的,超能力呼啊」

    白雪現在將臉基本抬向正上方喘息著。

    我的腳,也終于離開了地面,陷入不得不游泳的狀態。

    「白白雪!亞里亞馬上就會把鑰匙拿回來!就算多堅持1秒你也要堅持住!吸氣要盡量大!委托人要聽保鏢的話!鎖我來想辦法」

    「護衛的,委托!現在,取消了!快逃活,下去!」

    「白雪!啊啊,可惡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小欣你,沒有錯!」

    最后說了這么一句。

    白雪就

    緊閉上雙眼,將自己沉入了水中。

    「白雪!!」

    水中,白雪的黑發無力的,隨水流搖動著。

    她就像已經決定了一樣,不再看我將頭低了下去。

    「白雪!」

    你是,想去死嗎?

    是為了讓我能放下你逃走,想去死嗎?

    在解除了委托的最后的最后,你還在說『沒有錯』維護著我

    「我怎么可能,沒有錯!」

    咚!我狠狠一拳捶到墻上。

    怎么可能沒有錯。

    錯的就是我。

    會變成這樣的,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聽警告,不防范敵人,輕易行動讓事態惡化

    當然全部都是我的錯!!

    事已至此我。

    心中,終于決定了。

    白雪。

    你總是,順從的聽我的話呢。

    現在想想,我說的盡是些自私的話啊。

    但是這次,輪到我來聽你的話了。

    你對我有3個要求。

    1,就在剛剛。

    你說讓我,『活下去』。

    好。

    我會活下去。

    怎么可以在這種地方喪命。

    我會活下去,活下去,我會長壽,會把魔劍,亞里亞的那些敵人全部干掉。

    之后也會平凡的,悠閑的,繼續活下去的。

    還有。

    你對我說的,第2個。

    你說過。我記得就在我開始1個人保護你的那夜。

    說過,『守護我』。

    那時的我們還不知道敵人存在。所以,你當時或許說的很輕松。但是,我確實回答,嗯,了。

    我擁有守護你的,最后王牌力量。

    雖然我一直,一直都在逃避那。

    雖然就連青梅竹馬的你,也沒告訴。

    但在最后的最后,我身體里,還隱藏著1個最后的力量。

    劫機事件時,有一半不是出于我本意。當時我是為了不讓敵人發現才封住了亞里亞的嘴。更重要的是,當時那種狀況,我如果不變就會死。

    但是,現在

    我使用這力量的理由,并不是,因為責任。

    亞里亞說過,我可以不用戰斗。白雪也說過,護衛的任務,已經被她本人取消了。

    所以我,在責任上,想逃跑也沒什么關系。

    就算這會讓我后悔一生,但我,也可以不用這力量。

    但是,我。

    在哥哥去世以后,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要使用這力量。

    決定用出隱藏在我身體里的,最后的王牌

    亢奮狀態!

    白雪,你說『護衛的委托,現在,取消了』?

    「胡說!」

    狂叫的我大張起嘴,深深的,深深的,吸著氣。

    直到臉脹得通紅。直到肺即將炸裂。直到不能再吸入一絲一毫。

    我就這樣吸著,吸著深深的,吸著!

    撲嗵。

    潛入水中。

    抓住四肢已經基本無力的白雪的雙肩。

    白雪那大大的眼被我的行動驚的更是大張起來,頭在水中左右用力搖著。

    并且眼睛一眨一眨的,在給我發閃斷信號。

    不要死不要用這種方式來補償

    她好像以為我要和她一起殉情。

    真是很像白雪的想法啊。

    不過你錯了。你錯了啊,白雪。

    你對我有3個要求。

    你,對我說的還有另1個吧。

    就是『吻我』。

    雖然是這種樣子很抱歉。

    不過你說的我會照辦!

    我只給白雪,用閃斷信號回了兩個字。

    吸氣

    這么發過后我馬上

    抱住了白雪。

    「!」

    將口和她的,重合在了一起。

    白雪的唇

    我竟然會拿來比較真是罪孽深重,但卻比起亞里亞的更為柔軟。

    咝,在被她吸入的空氣中,微微滲入了白雪的,那甜甜的,有著桃花芳香的氣息。

    啊啊。

    我明白。

    我明白白雪在呼吸了。

    并且

    明白,撲嗵、撲嗵的這種,

    我心臟的,狂跳。

    激昂的血液以這唇為起點,在我身體里奔涌向芯飛聚而去。

    沒想到竟然會和青梅竹馬的她,做出這種事啊。

    這種想法伴隨著無以倫比的興奮,讓我的身滾燙起來。

    就像將和白雪從兒時就一起的度過的時間,全部濃縮了一樣的高熱,在我中心,在我中央,劇烈抽痛一樣的燒灼著!

    啊啊

    變了。

    進入,亢奮狀態了!

    咕嚕咕嚕咕嚕。

    空氣,從白雪嘴邊吐了出來。

    她能呼吸了。

    唇依然和她重合著的我,再讓她呼吸了一次,兩次離開了。

    我潛到白雪胸下,把手伸向德拉姆鎖。

    集中精神,將開鎖工具再次插了進去。

    如果水漫到天花板,我將連換氣都不能。

    依我判斷,還有3分鐘不,應該已經不夠3分鐘了。

    通常狀態下的我打開全防認定鎖的平均時間,是12分鐘。

    但是,現在我通過指尖傳來的些微觸感,就能將鎖內部的結構了解得像透視的一樣清楚

    咔嚓

    僅僅10秒,這即使亞里亞也覺得非常困難的鎖,就被我打開了一個。

    第2個。也同樣被打開。再換氣之后還是先給白雪送氣,之后從裝在她巫女服胸口部分的武偵手冊中那出開鎖工具

    第3個。

    咔嚓

    伴隨著這輕輕的一聲,束縛著白雪的巨大德拉姆鎖被打開了。

    那厚重的鎖鏈,也嘩啷嘩啷的,清脆的從墻壁管道上滑了下來。

    我和白雪上浮,

    呼啊!

    一同將頭露出了水面。

    能趕上真是太好了。

    雖然頭馬上就要撞到天花板,但大倉庫還沒有完全被水淹沒。

    「小欣!」

    白雪,撲的一下,在水中緊抱住我。

    「白雪。剛才,你說過吧。說『委托取消』的」

    啊,我這白癡。

    不要用這種低沉的,沙啞的聲音說啊。

    還有,目光不要這么銳利。不要給我擺造型。

    「啊是」

    我用已經濕著的手,從白雪耳邊一直輕撫到她的面。

    同時,還用拇指,將一縷貼在她面上的黑發,撥到了一邊。

    「這和委托根本無關。我,要保護白雪。正因為是白雪,我才想要保護無論發生什么。我希望心中這灼熱的,灼熱的感情白雪你能接受」

    我低沉的聲音像在耳語一樣,但在這么清楚的說出之后

    白雪那充滿感激的臉上,融入了某種驚訝的感情

    她重重的。

    點了下頭。

    但那頭,砰的。

    撞到了天花板上。

    哦呀。現在可不是能安心說這種甜蜜話的時候啊。

    這是我進入亢奮狀態后的壞毛病。

    現在必須盡快到樓上去。

    「可、可是,小欣。對方是魔法師啊。我也要戰斗」

    「真是個勇敢的女孩兒」

    看著那俊眉挑起的白雪,我苦笑出來。

    雖然我不想讓白雪再遇到危險,但女性的意志不得不尊重啊。

    「雖然不希望會有那種事發生不過,如果我真無法應付的時候,你就來幫忙吧。我和亞里亞是前衛。白雪你是后衛。就拜托你當伏兵了」

    好了,這下我這邊的牌全部亮出來了。

    之后就是和亞里亞匯合,強襲,還有

    逮捕那至今還未現身的魔劍。

    對手是策士,而且還是超能力者。一般武偵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但那說的不過是一般武偵。這邊可有雙劍雙槍的亞里亞,亢奮狀態的我,還要加上負責掩護的白雪。

    有這3張牌在手就算對手是魔劍,也可以勢均力敵,不,是應該在她之上才對。

    我邊考慮著這些,邊推向通往樓上的隔離門。

    水此時已經基本頂到天花板了。

    哐當,我打開三重鐵板的隔離門,為了避免不被突然狙擊,用匕首當作鏡子查看著上面的情況。應該沒問題,正當我作出這樣判斷的時候門好像被裝上了什么機關轟隆,整個地下倉庫悶響起來。

    「嘁!」

    水勢突然暴漲。

    水位眼看著頂到地下倉庫的天花板,激蕩的水流將我們沖到樓上的地板上。

    「呀啊!」

    上到地下6層的白雪被水流沖倒,呀啊!的叫著在混凝土地面上滑了出去。

    「小心啊,白雪!把輔助刀劍拔出來!」

    「啊是!」

    雖然我想動身去追被沖到陰影里去的白雪但現在阻止水再涌進來才是最重要的。

    無法將手離開地門的我,抵受著那劇烈的水壓想將門關上。

    「嗚噢噢噢噢!」

    我傾盡全力推著門咚。總算是將那,關上了。

    呼

    總算是把水,堵住了。

    不過這,平常的我也是根本無法做到的吧。

    「白雪」

    沒有回音。

    「」

    說不定

    她是發現了敵人的行蹤,為了不被發現潛伏起來了。

    畢竟白雪現在的任務,是伏兵。

    我看了看四周,已經被水淹到腳邊的這層擺放著無數墻壁一樣巨大的電腦,HPC服務器俗稱,超級計算機房。

    四處的訪問燈,在不斷閃爍。

    但是沒有那種寫著『DANGER』或『CAUTION』的警示語。

    我拔出伯萊塔,將子彈退出來,把槍里的水吹了出去。

    現代槍械,是不會因為區區進水就無法設計的。

    雖然有點對不起情報科和通信科,不過我的手槍現在只好解禁了。

    大型計算機像屏障一樣擺放著的這房間,簡直就是個迷宮。

    雖然不像彈藥架那樣需要擔心縫隙間會有東西飛來,但卻無法得知是否有人在這里。

    在集成電路和硅晶墻夾成的通道里我壓低腳步,跑了起來。

    如室內戰課程教的一樣舉著手槍,像特種兵一樣的移動。

    2個,3個

    我邊警戒著邊轉過彎,就在電腦墻邊。

    「欣二」

    和亞里亞,匯合了。

    她好像是聽到剛才我和白雪的聲音,從內側的電梯大廳那邊翻回來的。

    「太好了,你沒事」

    我目光輕點下,將舉著的槍偏向一邊。

    好像對只有自己先離開大倉庫感到有罪惡感的亞里亞,看到我沒事,臉頓時安心了下來。

    但是,一到我身邊,就抬頭用那鳳眼瞪著我,

    「為什么不逃。我說過『你可以不用戰斗』的吧」

    輕聲責備我為什么違反她的命令。

    「我可不是那種理性得,可以丟下這么可愛的亞里亞自己逃走的類型呢」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嘎嗷,看到亞里亞和平時一樣露出虎牙安心的我,輕聲回道

    「一想到亞里亞想見我我的身體就聽不下來了啊」

    「都、都都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這些」

    臉上出現不知火似笑容的我,讓亞里亞,呼呼呼呼,的發揮了平時愛紅臉的毛病。

    從正常到全紅用了0.5秒啊。恭喜你達成新記錄喔,亞里亞。

    「先不說這些,亞里亞,魔劍呢?」

    「還沒有發現。那個膽小鬼,看來沒膽和我正面戰斗」

    「這樣啊」

    「不過,可以肯定她藏在這房間里。通往樓上的門,鎖全被破壞掉,電梯門也被鐵板封上了。而且全部都是從內側」

    重新集中精神說明起情況的亞里亞,的確好像還沒和敵人交戰過。

    「對了,剛剛我聽到聲音白雪也被救出來了吧?她沒有,受傷吧?」

    果然還是相當擔心我們的亞里亞,真摯的向我確認著。

    真是個有很強責任感的,好女孩兒啊。

    「是啊。但是,剛剛我們走散了。如果戰力分散被各個擊破的話,那就中敵人的計了。我們先和白雪匯合吧」

    我話音剛落,

    咳,咳咳。

    就聽到了微弱的咳聲。

    這是即使亢奮狀態下的我也剛能勉強聽到的細微聲音,不過好像有著野生動物般敏銳聽覺的亞里亞,頭刷的一下轉向了那邊。

    「是白雪。她在那邊」

    「我們走。但是,魔劍說不定會攻過來。亞里亞,讓我來當盾吧」

    我說著側身搶先亞里亞一步,向那邊前進了。

    在擦身而過時,我視野的角落看到

    亞里亞的紅眼,好像注意到我什么一樣的睜開了。

    白雪,馬上就找到了。

    這HPC服務器室內側唯一的開闊空間電梯大廳。

    她就是誤闖到那旁邊的道路,隱藏在一臺近3M高的計算機陰影里。

    咚的,一下像人魚公主一樣的姿勢坐倒在地的白雪

    可能是因為剛才被沖走時嗆到了海水,正雙手掩口不住咳著。

    「咳,咳咳敵、敵人呢?」

    「還沒發現。白雪,不要離開我們」

    白雪向彎腰撫著她背的亞里亞重重的點了下頭。

    「小欣」

    白雪抬頭,用那半分柔弱,半分撒嬌一樣的目光看向我。

    已經濕透的巫女服緊貼在她身上,將那高中生所沒有的性感曲線全部展露了出來。

    亢奮狀態下的我,對女性服裝的形色材質,以及各個部位的小飾品都像照片一樣記的非常清楚。

    但是今天白雪穿的并不是那黑色的內衣,而是薄的,像甲胄一樣的東西。

    「剛剛的那,沒傷到,你的唇吧?」

    「嗯,沒事」

    我隨意一問,白雪用力點了點頭。

    「流血了吧。讓我看看」

    「不用了。沒什么大事,只是嘴里破了一點」

    果然啊!

    「亞里亞快跑!」

    我在大叫的同時,向那白雪開槍了。

    白雪好像也預想到會這樣,啪!

    「!」

    用濕透的白衣袖子抽向我手臂,躲開了第一發子彈。

    打到地上的子彈彈起,撞上旁邊巨大的計算機,擦出一片火星。

    「欣二!?」

    白雪以眼睛無法跟上的速度,飛快轉到驚訝的亞里亞側面。

    砰!砰砰砰!

    瞬間被我切換到連射模式的伯萊塔怒吼著。

    但,子彈只打到了她緋袴的下擺。

    倒不如說是白雪順勢利用了這狀態。她刷的一彎腰,回身轉到亞里亞身后。

    并且,嚓,一下拿出了隱藏在計算機架下的刀。

    從那被甩到電梯大廳中的朱鞘里出現的,正是白雪平時隨身攜帶的日本刀。

    但這白雪我已經,無法攻擊了。

    因為她已經用亞里亞擋在身前。

    亞里亞還是沒能理解現在的狀況,不過那動物般的本能好像讓她察覺到了危險。

    「!?」

    她雙手反射性的拔出槍,準備回身指向白雪。

    可她的脖子

    「嗚!?」

    卻被白雪,用左臂從后面勒了起來。

    而那右手已經出鞘的刀,正好貼在亞里亞耳下的,頸上。

    頸動脈。

    那是只要稍稍切開數毫米,人就會在數秒內失血而死的要害。

    「白雪!你干什么!這是,怎么了!」

    白雪,向大叫著的亞里亞,仍握著槍的右拳

    呼!

    隔著肩膀吹了口氣。

    「嗚啊!」

    亞里亞就像被烙鐵按到一樣向后急仰。

    而那引以為傲的M1911,也從她手中,落了下去。

    啪嗒喀啦。

    掉落在地的銀色手槍周圍,馬上就沒冰包裹了起來。

    「亞里亞!不對!」

    我大叫。

    「那家伙不是白雪!!」

    呼!

    白雪,這次向亞里亞的左手吹了口氣。

    「呀啊!?」

    又急仰過去的亞里亞,連那把漆黑的M1911也放開,雙手靠到胸前。

    她的手就像結霜了一樣,附著一層冰。

    這超自然的情景,讓我全身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剛剛做出這的,是這個白雪。

    而且是用超能力!

    「區區凡人」

    那聲音,已經不在是白雪。

    「竟然還想對抗超能力者。真是愚蠢」

    我的直覺感到她很奇怪。

    因為這白雪,沒有聽我的話。我說過讓她拔出輔助刀劍的,可她卻什么都沒拿在那里不住的咳嗽。

    所以我才要硬是問她『唇沒事吧』,來觀察她的反應。

    剛剛的那如果是知道水中發生的事的真白雪,絕不可能會平靜的說「沒事」。

    而且,白雪在我面前時嘴根本沒受傷。

    可是,她卻回答受傷了。

    竟然讓我不得不這樣詳細確認這假白雪,裝的真是像啊。

    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如果現在不是處于洞察力數倍于平時的亢奮狀態,我這白雪的青梅竹馬,一定會完全被騙過死于她手了吧。

    「魔劍!」

    終于察覺到她正身的亞里亞,那被凍傷的手顫抖著怒叫。

    「不要用這名字叫我。那別人取的名字,我不喜歡」

    「你知道我的名字吧!我是,神崎福爾摩斯亞里亞!媽媽身上的冤罪,有107年是你的罪!你給我補償吧!」

    「這是這種狀況下說的嗎?」

    噗,『魔劍』嘲笑著被自己擒住的亞里亞。

    「再說,你的名字頂多才有150年的歷史,說出來很難看喔。我名字的歷史比你要長得多可是綿延600年的,光輝歷史」

    隨后那還是白雪的面容,像是覺得亞里亞很可笑似的瞇起眼,將唇貼到她耳邊。

    「原來如此,你就是『雙劍雙槍』嗎果然和羅賓4世說的一樣」

    剛剛她說出了,羅賓4世的這個名字。

    那就是理子。

    這家伙果然是武偵殺手,峰理子羅賓4世的伙伴。

    我也想過,沒有理子的技術,是不可能變裝得這么完美的。

    「亞里亞。你和我偉大的祖先初代貞德達爾克很像。身姿是那么美麗可愛,不過內心卻是那么勇敢」

    「貞德達爾克!?」

    亞里亞沉吟著這個名字。

    (她說,貞德達爾克!?)

    這名字我也知道。在一般科的世界史上學過。

    那是15世紀,引領法國在英法百年戰爭中取得勝利的,法國圣女。可她剛剛的話,卻意味著自己,是貞德的子孫。

    但是

    現在我眼前的『魔劍』,絕不可能是貞德達爾克的子孫。

    因為再怎么說,被稱為奧爾良圣女的她最終

    「你騙人!貞德達爾克受了火刑在十幾歲時就死了!根本就,沒有什么子孫!」

    「那是影武者」

    呵,她再次嘲笑起亞里亞。

    「我一族,是策士的一族。雖然裝扮成圣女,但真實身份是魔女。我們一直將那真相隱藏在歷史的陰影里,將那榮耀,名字,智慧代代相傳下去。而我就是第30代。第30代貞德達爾克」

    魔劍

    如果照她說的,她就是貞德達爾克。

    「就像你說的,我的始祖差點因為火離開人世。所以從那以后,我們代代都在探究這力量」

    貞德的手像毒蛇一樣伸向亞里亞的大腿亞里亞的身體,再次因為劇痛縮了起來。

    「呀啊!」

    只見,亞里亞那嬌小的膝上結上了一層冰。

    這已經無法再懷疑了。

    她和我們武偵不同,擁有超乎想像的能力!

    「跟我來吧,亞里亞。那傷到羅賓4世的你,也一起來吧。還是說想死?不過那種情況,我也已經考慮到了」

    「亞里亞!」

    我將伯萊塔切換成點射,瞄準貞德的頭部威脅她但,卻無法扣下扳機。

    武偵法第9條。

    武偵不管陷入任何情況,都不可在其武偵活動中殺人。

    而且通過剛才的射擊我已經明白,她身上的巫女裝束是防彈的。而其他她身體暴露在外的,雖然還有握著刀的手,但如果打那里,也會打到亞里亞的頭。

    那家伙就是明白這點,才做出這種姿勢的。

    怎么辦。

    和皺起眉的我對視著的貞德那還是白雪的容貌,無懼的笑了。

    「能看穿我變裝的你,應該不是平時的你吧。雖然這樣的你不得不讓人防范不過,你現在的弱點,就是『有女人被當成人質』吧?」

    真不愧自稱策士啊。

    竟然連這點都調查到了嗎。

    「遠山。你要是敢動,我就把亞里亞凍住。亞里亞也不許動,要是動了,我就把你動的地方凍住」

    聽她這么一說,我心中不由得為難起來。

    她說的沒錯,亢奮狀態下的我,會以女性的人身安全為第一考量。

    「欣二快,開槍!」

    你讓我往哪里打啊,亞里亞。

    現在的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你說話了吧,亞里亞?那就是嘴動了。這毒舌,不需要了呢」

    刷,貞德強硬的用持刀的手拽過亞里亞的顎

    將自己的唇,貼向亞里亞的口。

    那,是準備將冷氣吹進去嗎!

    「住手!」

    我大叫,但無法出手阻止。

    亞里亞被當做人質的話,我什么都!

    「亞里亞!」

    屋內回響起,不屬于我的聲音。

    那平時謙卑,無比柔弱的聲音。

    現在變得勇敢而又充滿力量

    嚓!

    從貞德背后,3M高的計算機上,一條有萬力鎖飛了過來,卷住了她按住亞里亞的顎時放松了右手刀的護手。

    啪的一下,將架在亞里亞頸上的刀刃,拽開了。

    「!?」

    還是白雪相貌的貞德皺起眉,抬頭看向計算機上方

    「小欣,快救亞里亞!」

    站在那里的,是真正的,白雪!

    白雪,嘩楞!

    提起鎖鏈,將刀從假冒的自己手中奪了回來。

    隨后在計算機上,接住吊起的刀。

    剛剛,是亞里亞救了白雪但現在,是白雪救了亞里亞。

    武偵憲章第1條

    要相信同伴,拯救同伴。

    平時連個占卜都鬧僵的這2人,在有事發生時卻會彼此救助對方

    亞里亞,白雪。

    你們,都是優秀的武偵!忍耐得好!

    真正的白雪飛身而下

    鏘!

    就像要插入亞里亞和貞德之間一樣,揮刀劈下。

    貞德馬上有了反應。她揮起防刃巫女服,想用袖子卷住刀刃。

    但這動作,卻被放開的亞里亞破壞了。

    亞里亞在被放開的剎那,俯身用無傷的單腳橫踢中了貞德的膝。

    貞德的平衡被完全破壞,只好不得已的后退了。

    我亢奮狀態下的眼,完全捕捉到了這僅有1秒的交錯。

    當即沖出以單膝跪地的姿勢接住了摔出去的亞里亞。

    白雪就像在守護亞里亞一樣,站到了她身前。

    刷,看到白雪重新將刀擺好八相架勢的貞德

    「白雪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了救亞里亞拼命啊」

    說著,從她那為變裝成白雪穿起的緋袴下擺中,掉出了什么筒一樣的東西。

    哧!從那筒出釋放出的白色煙霧,眼看著彌漫起來。

    發煙筒是煙幕嗎!

    啪。

    茲、茲。

    天花板上的自動滅火器感知到煙霧,陸續開始灑水。

    白雪就像要避開貞德用以隱身的煙霧一樣,快步向后退去。

    「對不起小欣。剛剛,我還以為能解決掉她沒想到還是被她跑了」

    「做的很棒啊,不愧是白雪。亞里亞,你還好嗎?」

    「這這次失算了。沒想到,白雪會有兩個」

    仍俯著身的亞里亞,在試著屈伸自己的手。

    但是,握力卻已變得非常微弱。

    她已經,無法戰斗了吧這恐怕,就是貞德的目的。

    而且還有也許是心理作用,我好像覺得屋內的也冷了起來。

    「白雪能回憶兩個事嗎?」

    「嗯」

    「你記得,自己有在亞里亞的更衣柜里設置鋼琴線嗎?」

    「更衣柜?我發誓,絕沒做過那種事」

    「還有1個。白雪,你之前,在做花占卜的時候被不知火看到了嗎?」

    「呃,啊,嗯」

    聽到白雪有些難為情的這樣回答,我不禁皺起眉。

    「我在同一時刻,和另一個白雪擦身而過了。原來那個女人,一直以來都是化裝成白雪潛伏在武偵高的。所以才能那么仔細的監視分斷我們。亞里亞。在你更衣柜中設下機關的恐怕就是貞德。你還記得剛才樓下設置的那鋼琴線吧。能隱藏樹木的,是森林她就是利用白雪和你的不和,設下的殺人陷阱」

    看到我這么迅速的說著推理亞里亞那赤紫色的眼圓睜起來。

    「欣二你,又變了吧?」

    沒錯。

    現在的我,是亢奮狀態。

    也就是你說的,覺醒狀態啊。

    我沒有回答,這等于肯定了亞里亞的疑問。

    不知亞里亞是否因為明白這點變得稍微有了些自信,突然齜出她的虎牙大聲叫了起來。

    「魔劍!你說自己是貞德達爾克?你這卑鄙的小人!根本一點都不像自己的祖先!」

    煙霧另外一端,從離我們相當遠的地方

    「你也一樣吧。福爾摩斯4世」

    有聲音,反駁著亞里亞挑釁的話。

    那離我們相當遠的地方,是電梯大廳附近。

    我們剛轉身沖向那邊突然發現。

    不是因為心理作用。而是這屋內的室溫的確在急劇下降。

    煙霧那頭,從滅火器中噴灑下來的水,在空中化為冰的結晶,像雪一樣飛舞著。

    這種現象,就是所謂的冰晶塵。

    那就像寶石在飛舞一樣,超乎尋常的美。

    但反過來說,這卻招來了難以名狀的恐怖。

    那家伙是銀冰的,魔女

    「小欣你來保護亞里亞。亞里亞暫時無法戰斗」

    白雪右手持刀后退了幾步單膝跪了下來。

    那左手握住了亞里亞的右手。

    「魔女的冰,就像毒一樣。能祛除那的只有修道女或巫女。但是這冰是G(grade)6到G8的強力冰。雖然可以用我的力量治愈,但要復原我想應該需要5分鐘。所以在這段時間,小欣你來保護她。敵人,讓我1個人來打敗」

    「你這是什么話啊,白雪。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戰斗」

    我預防貞德可能會攻過來,站在了能保護她們兩人的位置上。

    「小欣你這么說,我好高興。但只有現在,還是交給我這個超偵吧。亞里亞,這個,我想會非常疼。但是,這樣你會好的。忍耐一下」

    白雪說完,就輕輕的,念誦起咒文一樣的東西。

    這應該是在集中精神吧。

    看不見的力量,從白雪的手傳到了亞里亞手上。

    「啊!嗚!」

    白雪的治療好像伴隨著疼痛,但亞里亞為了不讓敵人發現,在強忍著不出聲。

    那令人生憐的呻吟聲,讓亢奮狀態下的我實在忍受不住回頭看了過去。

    「嗯嗚!」

    緊咬著制服袖子,低吟著的亞里亞,啪,痛得猛向后仰去。

    發簾隨之揚起,將隱藏在下面的字形傷痕,顯露了出來。

    那是上月,亞里亞用自己的身體保護我時留下的傷痕。

    是留在女孩子臉上,一生都無法消失的,傷痕。

    劇痛,在我胸中急躥。

    旁邊,結束亞里亞治療的白雪,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什么明信紙一樣的東西。

    并把那貼在墻壁一樣的計算機上周圍,這下變得暖了起來。

    仔細看的話,那是在長方形日本紙上有著什么朱紅色漢字和記號的符。

    在我變得清晰起的視野中,白雪霍地站了起來。

    而那白雪周圍混雜著冰的煙霧,就像是被驅散的惡靈一樣,退開了。

    等注意到的時候,我們的衣服,也已在不知不覺間干了。

    這也是超能力的一種嗎?

    「白雪」

    看到這情景的我,不得不做出決定。

    我不想,讓白雪1個人去戰斗。

    但是。

    我也無法,丟下亞里亞。

    這場戰斗,就先交給同為超能力者的白雪吧。畢竟這也是她以自己的意志決定的。

    看到我稍稍后退靠近亞里亞,白雪

    「貞德」

    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我和亞里亞。

    「你收手吧。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就算,那是你也一樣」

    白雪將自己的意志清晰的傳達了出去,可從煙霧那端,卻聽到,呵,的一聲輕笑。

    「笑死人了。只不過是塊原石的你,是絕不可能傷到在伊瓦中磨練過的我的」

    「我是G17的超能力者」

    這次

    那邊沒有傳來笑聲。

    雖然我不太明白,不過白雪現在的話,好像對超能力者有著相當的震懾。

    「別想唬人。G17的超能力者,這世上也不過只有幾個」

    「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吧。當被星伽禁錮的這塊封印之布,解下的時候」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一樣」

    貞德的聲音,這回讓人感到里面多了少許緊張感。

    「你是絕對無法背叛星伽的。這究竟意味著什么,我想你應該很明白」

    「貞德策士,終會死于自己的計策」

    白雪的聲音大了起來。

    「你口中的那是一直以來的,平時的我。但現在的我,不管星伽有任何制約都會毫不猶豫地打破能讓我做到這點的唯一一個存在,現在就在我身邊。是你,沒有看清這感情的強大」

    聽到白雪這奇異的話,貞德沉默了。

    善于使用計謀的類型,對意料之外的事很難應付。

    而現在,敵人的計劃已經出現了失誤。

    就因為,這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白雪。

    室溫,已經回到了正常溫度。

    發煙筒散出的煙,也已消散,滅火器,1個接1個的停了下來。

    「那你就試試看吧。我也早已想到有直接對決的可能了。超偵的G越高,精神力喪失的也就越快。只要能堅持住,勝利的就是我」

    就像心意已決說出這話的貞德的身影,在散去的煙霧另一側

    終于,清楚的顯露了出來。

    在已經脫去緋袴和白衣的身上果然是覆蓋著部分身體的,西洋鎧甲。

    「羅賓4世弄上的那難動的變裝,也沒用了」

    茲拉,從那薄面皮下顯露出來的面孔

    那刀刃般細長清秀的眼,是藍寶石色。

    而兩根各由三股編成的發,是像冰一樣的銀色。

    和她口中那頗古老的日本語相反,貞德達爾克是個就像經常出現在西洋歷史電影中那樣美麗的,白人。

    「小欣,從現在開始不要,看我」

    還是背對著我的白雪,聲音微微顫抖著說。

    「白雪?」

    「我現在,要使出星伽的禁技。可是,如果讓小欣看到,一定會覺得我很可怕的。會覺得,這不可能。會討厭我的」

    白雪說著,將手放到頭上平時戴的白色蝴蝶結上。

    那手指,也輕輕的顫動著。

    我,邊向后退了半步

    「白雪放心吧。不可能發生的,只有1件」

    為了防范馬上就要開始的超偵間的戰斗,站到了保護亞里亞的位置上。

    「我看到會變得討厭你?只有這點是,絕不可能發生」

    她就像被我低沉的聲音推動了似的。

    刷啦。

    將勉強自己微笑出來的臉輕轉回一半,解開了系在發上的白色蝴蝶結。

    「我馬上,就回來」

    于是,喀,木屐響動著,重新端起刀。

    但那架勢和普通的八相不同。

    只右手握住最小限度的刀柄,刀腹就像是在展示一樣的橫倒著,架在頭上。

    那是一切劍道流派中都不存在的,奇異的架勢。

    「貞德。我已經,絕不會手下留情了」

    「?」

    「我現在要讓你見識一下隱藏在星伽巫女身體里的,禁制鬼道。我們,也和你們一樣,一直繼承著始祖的力量和名字。亞里亞是150年。你是600年。而我們卻是將近2000年的,漫長歲月」

    喀我剛以為白雪的手用力握緊刀

    那刀的前端,就搖晃著,亮起了緋色的光。

    而且眼看著,啪!的一下蔓延到整個刀身。

    將室內照得通明的那,是火焰!

    到現在,已經再不能懷疑這是用了揮發油或什么可燃氣體等機關引發的了。

    那個那才真是。

    白雪視為王牌的,超能力!

    「『白雪』這只不過是為了隱藏真名的假名。我的諱,我真正的名字是『緋巫女』」

    在說完的同時,喀!

    白雪蹬地沖出,就像火箭一樣極速逼近貞德。

    一瞬被白雪的法術驚得失神的貞德,當場彎腰,鏘!

    插畫247

    用隱藏在背后的華麗西洋劍,將白雪那全力一擊,擋了下來。

    嚓啦!刀劍碰撞到一起寶石一樣的冰晶塵取代了本應出現的火花,邊散落邊瞬時被蒸發

    沙白雪被偏轉的刀鋒,無聲的將矗立在旁邊的計算機斬為兩段。

    嗒,貞德迅速和白雪保持了距離。

    很明顯,她現在,是在后退!

    「火焰!」

    那絕美的臉上,些許膽怯和冷汗一同浮現了出來。

    亢奮狀態下的我,能夠明白。

    她,是在害怕火。

    剛剛她說過,貞德一族因為初代差點被火燒死才開始探究那技能的。

    而她們會這樣,一定是,因為害怕。

    那一族世代,都伴隨著那恐懼心理,在研究冰之秘術。

    「剛剛的是星伽候天流初彈,緋炫毗。接下來,將用緋火虞槌將你的劍,斬斷」

    白雪再次,將那緋紅色燃燒的刀高舉到頭上。

    那就像火把一樣。

    原來如此,這架勢原來是為了不讓燃起的火焰傷到白雪本人啊。

    「這下,就結束了。沒有任何東西,是我這把緋金蝴蝶斬不斷的」

    「那是我要說的。圣劍杜蘭達爾能斬斷一切」

    和白雪對峙的貞德,就像凝入所有勇氣一樣舉在胸前的闊劍

    是把相當古老,但頗為壯麗的西洋大劍。

    裝飾在那劍護手上的藍色寶石,在白雪的火焰下閃閃發亮。

    踏!白雪再次疾奔而去

    不過在我看來,她是在急于求勝。

    鏘!鏘鏘!兩人不斷撞擊在一起的刀劍,發出著劇烈的聲音。

    白雪的刀,貞德的劍所掠過的東西,全部都玩笑般的被斬斷了。

    巨大的計算機,乘載它們的架子,防彈制的電梯門,混凝土地面,墻,所有的一切。

    但是,還有唯一沒有被斬斷的東西存在。

    就是白雪的刀緋金蝴蝶,以及魔劍貞德口中的圣劍杜蘭達爾。

    只有那兩把夸耀能斬斷一切的刀劍,在無數次交鋒后,沒有給對方留下一絲傷痕。

    「這就是一流超偵的戰斗啊!」

    我身邊,總算抬起頭來的亞里亞感嘆。

    「亞里亞」

    我彎下腰,輕問道。

    「能動了嗎?」

    「應該差不多了。可槍被凍在地上,而且就算弄下來也沒法用了。我的槍不耐寒。如果不完全分解維修的話,恐怕是沒法再用」

    亞里亞悔恨的,低頭看著那被冰封在地上的M1911。

    「我們來定個計劃吧」

    聽到我的話,平時獨斷獨行的亞里亞抬起頭重重的。

    老實的,點了下頭。

    看來亢奮狀態下的我,在她心中是個可信的搭檔啊。

    「雖然想幫白雪,但如果抓不好時機會,反而會妨礙到她。亞里亞,你說自己曾抓過那種超能力者的吧?有沒有什么方法能抓準那時機的?」

    「如此強大的超能力者老實說,我從沒遇到過。但是,這戰斗我想應該不會持續很長時間」

    「不能持續,很長時間?」

    「超能力者使用的力量越大,精神力也會隨著消耗得越大。雖然和武偵戰斗時都是使用最小限度的能力但當遇到同類,就會像現在這樣一直使出全力來。所以精神力應該很快就會支撐不住的。那瞬間就是機會」

    「你能判斷出那瞬間嗎?」

    「如果是按經驗,應該差不多吧。不過有一半還是要靠直覺,你能相信我嗎?」

    亞里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安。

    這都是因為之前我說過『鬼才相信你!』那種話傷害了她的心。

    心中滿是慚愧的我直起身,溫柔的撫著她的粉發。

    「最近的我是個白癡。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這一生,都會相信亞里亞」

    「一、一生?」

    「就算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你,但我這一生,都會站在你這邊」

    我深情的注視著那赤紫色的瞳說

    生來就愛臉紅,并且雙頰已經相當紅了的亞里亞,此時,嘭的

    臉像顆熟透的草莓一樣,通紅了起來。

    因為那吃驚的面容中似含欣喜,所以我,

    「高興嗎?」

    「白、白癡欣二!你,你就算變成超級狀態,也還是個白癡白癡!」

    「告訴我。我想知道亞里亞的心意」

    這樣催問著。

    「稍,稍稍微有點高興。但,但只是一點點啊!」

    「亞里亞覺得高興的話,我也會高興喔。那亞里亞,你也會相信我嗎?」

    「嗚,嗯」

    亞里亞那目光終于,就像個孩子在看大人一樣,望著我用力的,點了下頭。

    就像亢奮狀態的我,在她眼中已經是這樣的感覺。

    「我們是,互相信任的」

    聽到我這決定性的一句,亞里亞就像心中有什么猛的震動著似的,將微握的手貼到了自己胸前。

    「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自己,把攻擊時機告訴我。讓我們一起把魔劍抓住」

    就在我和亞里亞重新建立起信賴關系期間

    這場,白雪看似有利的炎與冰之戰,第一次,出現了勢均力敵般的樣子。

    「!」

    白雪的呼吸簡直就像停止了一樣的,緊咬著牙揮著手中的刀。

    插畫253

    在她這合身一擊下,貞德終于,咚,的一下,以半邊著地的姿勢,倒在了墻邊。

    但是

    「哈啊,哈啊,哈啊!」

    白雪看起來,已經非常疲憊。就像象征白雪已經喘不過氣來一樣,包裹在刀上的火焰,也已變得微小。

    「把劍扔掉吧,貞德你,已經,輸了啊」

    「呵呵呵」

    隨著貞德那目中無人的笑沙。

    她周圍,瞬間,出現了流動著的霧氣一樣的冰粒。

    并且就像被那霧隱藏起來似的,一個像回旋受身一樣的動作,向白雪肋下逃了過去。

    白雪急忙橫斬,但那已基本失去火焰的刀

    喀。

    的一聲插在墻上,停住了。

    很明顯。

    白雪她,已經失去了剛才的那種力量就在這,數分時間。

    亞里亞說的沒錯。

    超偵很強。有著遠超人類理解能力的強大。但是,卻無法長時間持續戰斗。

    游戲中的魔法也是這樣。能使用強大魔力的角色只要,魔力一用完

    「哈啊,哈啊哈啊」

    右手還握著刀柄的白雪,當場跪了下去。

    簡直就像跑完全程馬拉松一樣極度疲乏。

    當啷,從墻上被拔出的刀,落到了地上,白雪左手摸到掉在旁邊的朱鞘茲,茲茲,不知為何將刀收了進去。

    「好天真你簡直像個,冰糖一樣天真的女人。竟然會不攻擊我的身體,只攻擊劍。想將圣劍杜蘭達爾斬斷是絕對,不可能的」

    貞德重整好姿勢,將魔劍的劍鋒,指向了白雪的頭。

    還沒到嗎亞里亞,還沒到嗎?

    我們上前援救的瞬間,還沒有到嗎?

    「喀!」

    我看到,將收回鞘中的刀像隱藏起來一樣架在身后的白雪,正緊咬著牙。

    白雪!

    按捺不住心中沖動要沖過去的我,被亞里亞的手拉住了。

    「還不行啊,欣二!白雪她應該,還留有,再攻擊一次的力量!但為了用出那需要時間而且我覺得她現在就像在凝縮力量一樣!」

    小聲對我說著這些的亞里亞,好像也在拼命壓制著想沖過去的自己。

    在舉著劍的貞德周圍,冰晶塵,再次飛舞起來。

    而且,一轉眼就像暴風雪一樣席卷了室內。

    那寒冷讓室溫,再次,猛降到冰點以下!

    「接招吧,『奧爾良的冰花』化為銀冰,飛舞吧!」

    在細冰塵后面,貞德手中的杜蘭達爾飛速蓄積起清白色的光。

    就在這時!

    「欣二,在我3秒后跟上來!」

    叫著的亞里亞,刷刷!

    從背上抽出兩把短日本刀,像子彈一樣沖了出去。

    1秒。

    專心與白雪戰斗的貞德,啊,的回頭看來。

    2秒。

    「區區武偵竟敢放肆!」

    貞德任由自己的身體為憤怒所支配,揮劍橫斬而來,但更快的

    亞里亞將剛剛貞德扔下的巫女服,用右手的刀挑了起來啪!

    那飛起的衣服,一瞬擋住了敵人的視野。

    「!」

    沙!亞里亞以足球滑行一樣的壓低身體。

    但是,貞德并沒有停下來。

    可亞里亞就像合氣道格斗技術一樣,提前預知了敵人的行動而行動著。

    喀!!

    青藍色的光之奔流,將空中的巫女服從亞里亞頭上直卷上去。

    那已經,真的就是游戲中的場景了。

    由閃爍著的冰之結晶組成的旋渦,化為蒼之炮彈猛擊到天花板。

    天花板就像盛開出巨大的冰之花一樣,被大塊凍結了起來。

    3秒!

    「欣二,就是現在!貞德已經不能用超能力了!」

    這已不用亞里亞再說。

    我就像要將那撥開冰晶塵一樣,沖了出去。

    砰砰砰!

    用已經切換為3點射的伯萊塔,向貞德的中線打了過去。

    貞德立刻收回杜蘭達爾,將這3發子彈擋開。

    不過這我已預料到。因為,她是個能和白雪勢均力敵互斗的劍術達人。

    我更是蹬地加速,準備和貞德展開肉搏戰。

    近身手槍戰是我在強襲科學到的。

    這在上課時雖然像機動隊一樣用盾似的東西但,卻是只要敵人使用某種方法能防子彈,就從極近距離用彈雨的沖擊直接打倒敵人的,武偵的戰斗方法。

    「不過個武偵!」

    貞德此時,卻反而向我沖了過來。

    亞里亞的雙刀,攻向她的腳。

    啪!當然已經預料到這點的貞德,飛身躍起,向我猛撲而來。

    不只用劍擋開我射去的子彈,還借力大大的回轉起劍身,直向我頭頂劈來。

    「!」

    都已經失去魔力了,這究竟是什么超人技啊。

    而且這一劈,比我估計的速度更快。

    杜蘭達爾的軌跡,已經完全捕捉到了我的頭

    在這瞬間。

    對亢奮狀態的我來說。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像在放慢鏡頭一樣。

    能化解這危機的招數

    還有1個。

    那招數必須要用雙手。

    但,我不能放開右手的槍。

    如果將這比喻為國際象棋,那右手的手槍就是我將軍必須的1枚重要棋子。

    所以我,只用沒握槍的左手

    「!」

    將魔劍的杜蘭達爾,接住了。

    用空手入白刃

    的單手版。

    雖然做之前覺得很困難,不過還是做到了嘛。

    這都是多虧亢奮狀態和亞里亞平時對我的特訓。

    「!」

    嗒!

    扔握著劍柄的貞德,落到了我側面。

    「怎么會有,這種人」

    看到自己自豪的劍,被我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的貞德和我想的一樣,即使這樣也沒有失去斗爭心。

    我左手壓制著劍,右手的槍指向了她的脖子。

    「這下就算結束了喔,貞德。我想你還是,乖一點會比較好喔」

    就像告戒孩子一樣說著的我

    「武偵法第9條」

    被貞德駁了回來。

    我稍稍偏開目光,苦笑起來。

    她說的沒錯。

    如果要遵守法律,我就無法攻擊貞德的頭部。

    「我可還沒忘記。武偵是,不能殺人的」

    「哈哈。真是無比聰明的小姐啊」

    「小、小姐?」

    不知是否對這稱呼覺得難為情,貞德的臉稍稍紅了起來。

    「但但是,我可,不是武偵!」

    她邊說,邊在劍上加勁。

    不要啦,小姐。

    我都告訴過你了啊。

    已經分出勝負了的。

    要問為什么

    喀!喀喀喀!

    隨著這不斷傳來的木屐聲

    「不許你向小欣出手!!」

    大叫著沖過來的白雪插入我和貞德按下的杜蘭達爾之間。

    「緋緋星伽神!」

    將收在鞘中的刀,自下而上,拔刀怒斬而出。

    緋色的閃光自鞘中迸出,同刀一起疾劃向杜蘭達爾,直穿了過去。

    焰之旋渦,就像巨大的曳光燃燒彈一樣,勢不可擋的沖向高高的天花板

    轟隆!!

    凍結在天花板上的冰,就像被榴彈槍炸掉一樣粉碎了!

    嘩啦呼啦

    在散落的瓦礫中,貞德為自己口中那杜蘭達爾被斬斷的事實驚得呆了。

    「!」

    在最后的最后出現的這超乎意料的一幕。

    讓本就不擅應付這種情況的貞德,那藍寶石一樣的眼大大的張了起來

    就那樣,呆站在那里。

    「魔劍!」

    這時,聲優聲和咔嚓!

    手銬鎖住貞德右手腕的聲音響起。

    「嗚!?」

    貞德看向自己的手,那上面已經被扣上對超能力者用的手銬了。

    這不用說。

    就是亞里亞在成為白雪保鏢的第一天買的那,銀手銬。

    「你被捕了!!」

    亞里亞就像食肉動物一樣撲了過去,咔嚓!將她的左手腕也扣上了手銬。

    我

    「我不是說過嗎?『還是乖一點比較好喔』」

    轉身將齊根被斬斷的魔劍上半部揀起,將視線,從亞里亞這次又給腳腕扣上手銬的貞德那里移開了。

    因為她,與自己的行動相反就像個和亞里亞一樣的,名門大小姐一樣。

    但是,現在那自信卻成了陷阱。

    貞德。你直到最后的最后,還在看不起我和亞里亞看不起我們是『武偵』。

    但,這就是你的敗因。

    因為這里的武偵,是亢奮狀態的我和得到搭檔協助狀態的福爾摩斯4世,雙劍雙槍的亞里亞。絕不是一般武偵啊。

    呼,我輕嘆一聲

    向用盡力氣癱在如山瓦礫中的白雪那邊,走了過去。

    目光和我碰到一起的白雪,慌忙將火已消失的日本刀收到鞘里藏了起來。

    「小、小欣」

    看來,馬上就要說對不起喔了。

    我豎起食指,一副「不該這么說吧?」的樣子。

    「謝謝謝」

    謝謝,嗎。

    就算及格吧。

    「白雪。你做的好。能抓住魔劍都是白雪的功勞」

    「不不害怕嗎?」

    「害怕什么?」

    「剛剛才我的那、那種」

    白雪說著,那順滑劉海兒下的黑眼,濕潤了起來。

    看來,她是深信我看到剛才自己的超能力會害怕。

    哈哈。

    原來在介意這種事啊。

    我,溫柔的笑起來,對害怕著,他該不會是討厭我了吧,的白雪答道

    「怎么會害怕。那是非常美麗,非常強大的火啊。比之前看的那焰火,要美得多」

    「小欣嗚嗚啊」

    不禁哭泣起來的白雪,緊緊抱住了我

    我也回抱著白雪,輕撫起她的背。

    不管多長時間,我都會陪你的。

    在你這愛哭鬼平靜下來之前。

    我都會這樣溫柔的,溫柔的撫著你的。

    就像兒時,我安慰因去焰火大會被狠罵大哭著的你一樣。

    是啊。

    白雪的這種地方,一點都沒有變。

    但是她變強了。

    強到能自己沖破星伽那鳥籠,強到能展開自己的火焰之翼,強到能以自己的意志戰斗了。

    我就像讓抽泣著抬頭望著我的白雪,安心一樣

    「以后不要再一聲不響的從我面前消失了喔,白雪」

    再一次對她,露出了笑容。
047期一尾中特